空雨

奥迪那夫人

我看完了

虐的真的……………………………………但是最后看到了意识到自己爱明但是却永远的失去他了时候却有种诡异的快感,活该啊……………………

前天看球的时候的摸鱼……dbq我还是对男朋友下手了……

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为什么杀破狼这么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神仙太太的图这么好看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啊灵气灵气灵气啊我为啥就画不出这种灵动的感觉呢呜呜呜呜呜呜神仙真好我永远喜欢神仙太太们呜呜呜呜呜呜

腿一下,八百年后会画完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距得到消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虽然雷狮最近有些神出鬼没,但对于他的失踪卡米尔仍旧是第一个有所觉察的人。雷狮的放风时间一直被卡米尔牢牢掌控着,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只要是时长稍稍超过习惯就会立刻被联系。但此时一直忙音的电话外加全校同时充当着眼线游荡的学生们的缄默,都昭示着现状不妙的讯息。


最近已经足够节外生枝,一开始以为是单纯恋战只需要提醒一番,但现在看来要是什么校外的琐事……那可真是称得上内忧外患了。卡米尔的思绪飞快转动着,突然看见在一群面露急切的人里头唯独帕洛斯突兀地靠在墙边,神情悠哉的很。


这个骗徒本来就是警惕对象,现在这幅好整以暇的样子让卡米尔顷刻就断定他有一手消息。他直视那双如同黑夜里的夕阳一样诡谲瑰丽的眼瞳,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情报,说出来。”


“怎么确定我有?”那边厢装作无辜地摊开手,但只让卡米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预想。


“我在问你情报。”卡米尔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闪过冷芒。


“……哎呀,这就已经开始当家做主了呢。”


帕洛斯负手站在那里笑着看他,却只是在话里不停地打太极。


卡米尔虽然脾气极静,但触了兄长这片逆鳞却是大忌。此刻那双海水蓝的眼睛像刀锋似的剜过去,结满了堪比极地的冷冽冰棱。


“大哥不在就是我做主,你忘了吗,帕洛斯。”


卡米尔个子小又安静,当军师让人信任要挑大梁却不太服众。佩利就明里暗里抱怨过他狐假虎威,好在他平时也并不发号施令。


可现在——这头幼狮的身上,分明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只有目击到非校内人士进校,监控查到老大跟傻骑士在中庭打了一架然后被敲晕带走了。虽然具体身份未明,但范围已经够小了。”


帕洛斯退后一步,收敛了态度。


“……明白了。”卡米尔当即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现下重要的是整理出路线准备救援。他临走给了帕洛斯一个沉静的眼神,如同冰冷海水漫灌般让人动弹不得。


帕洛斯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别想耍花招。


但是那个毒蛇一样的人只是目送他出门,嘴角愉悦地扬起了弧度。


这不是,相当有趣嘛。


这一次只是杂鱼而已,即使从中作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下一次......


游戏还在继续呢。


 


卡联系到家里的派车很快就停在了校门口,卡米尔正一步不停地往外走,这两个小时其实已经足够他收集足够的情报,但是对方现在还在不断移动,加上浪费的时间赶到大哥身边可能还需要好几个小时。


这次是他的失利,他的骄傲可不允许他再犯错了。


刚走到校门口他就被紫堂幻拦下了。


“那个……安迷修和你大哥被抓走的事,你是要去找他们的吧……?那个能不能……请带我一起……”


紫堂幻低着头结结巴巴,怯懦地抓着自己的书包带,但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


“你自己查到的?”


“是!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觉得不对劲,然后偷查了监控才知道……”


听上去还有点能力,反应也还算快。如果这个怯生生的小少爷资质算差的话,他也要对校内的紫堂家的人重新评估了。


紫堂幻暗暗决心,这次一定……不依靠家族和其他,凭自己的力量救出恩人和朋友。


但卡米尔可不管他的励志,心里打的是别的算盘。紫堂家历史悠久,近年更是出了Z这个核心高层。带着小少爷谎称是盟友,就算对方是亡命之徒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上车吧。”


“诶?”


“快点,别浪费时间。”


“哦……哦!”


幻慌忙跟着上去,刚关上门车就飞快地绝尘而去。


 


在黑暗中超过六个小时,重新感受到的微光也让雷狮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辨认了一下——废弃仓库,还真是非常王道的绑架地点。


安迷修头一次这么脏兮兮地躺在地上,和他一样双手被上一批淘汰的制式手铐反铐在背后。看来这傻蛋是被他牵累的,不过他才不会感到抱歉就是了。


他细微地转动脖子,在狭窄的视界中分辨出了人影。裤脚颜色不一,动作凌乱,不知道是哪里的不入流杂兵。借着睫毛沾了灰他把眼睛睁大了点,看见中间一个正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的年轻家伙,看样子就是这出闹剧的策划人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瞬间失去意识的,目前看上去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首领”身后贴身站立着的那个高个子,神情肃穆身板挺直,一看就鹤立鸡群。


虽然目前勉强看到脸的都是生面孔,但雷狮还是在屏息捕捉到的电话音里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的确是绑架仇家的标准戏码,但并不是家主指使所为,而是哪个分家的小少爷为了证明自己能力的一己之私。他打电话吵架的台词跟自己家乱起来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雷狮轻易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看上去很充足的事前准备,得手后却毫无计划性,并且也没有得到自己本家的认同。


一群弱鸡,还想捡漏,真是笑话。


他眼里冷光迸现,想来卡米尔整理线索不会比他更慢,只要等着也能脱身。要说变数就是这个每天嚷嚷着讨伐恶党的小骑士,以及托学校严格武器管制的福他俩再能打也是手无寸铁,若是对方足够疯狂结局怕是不一定好看。


但是……既然有胆量这么做了,就要有接受后果的准备。


“雷狮,你醒了吧。”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气音,雷狮转了过去,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呵,你这家伙竟然也玩装晕这一套,我还以为正义的骑士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了。”


“正义可不是没有脑子。”


“你难道不是没脑子吗。”


他俩在这种情况下小声互讽了好几轮,安迷修突然说:“我打开了。”


“啊?”


“手铐,拿这种旧式的单锁铐绑架雷皇的三少爷,你们黑道心都这么大?”


“你花这么长时间干这个还好意思说?”


“谁说的,早就打开了,就是不知道你醒没醒。”


“哦?你想说什么。”


雷狮的声音挑起了一丝愉悦。


“……暂且,休战吧。”


“主意不错。”


 


“他们醒了!”


离得近的人招手一呼,揪起安迷修的前发迫他睁眼。没想双手已经解放的安迷修立刻撑起了身体抬起脚就踢到他的下巴,连带着下颌脱臼整个人都朝一边掀飞了出去。闻声赶来的两个还没来得及举起家伙就被躺在地上的雷狮旋腿一扫撩倒,他顺势翻身起来两肘击让他们无法再起。


安迷修露出笑容,不知嘲讽还是揶揄,“没想到你解这个也挺快的。”


“比你专业。”雷狮回嘴的时候还不忘再放倒一个。


那边发现了骚动的首领已经沉不住气地喊叫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雷狮晃进了集装箱的盲区,而安迷修就这么走了过去。


“怎么挣脱了?快去重新把他抓住!”


那些散漫的喽啰们听到命令就一拥而上,安迷修露出方才在倒下的人手里捡来的撬棍,仿佛对付的是学校里那些半吊子不良少年一样无惧。


“真没用!你快去!”


那个年轻人拽着自己身后的保护者,让他也去增援。雷狮掐准了那人面露难色评估战况的一瞬间从后面一跃而出,一拳下去,那小少爷就声也未出地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看到没,教你什么叫擒贼先擒王!”


“你要这么好擒我早就擒了!”安迷修一边混战一边隔空喊回来。


那个反应过来了的失职保镖手呈爪状朝雷狮一抓,后者连忙蹲下躲了过去。幸好对方还在调整状态,不然那一下胳膊都能给他拧下来。


“当保姆挺累的吧?要不要换一家做?”


对方对挑衅不为所动,依旧稳准狠地对雷狮发动攻击。随身保镖大多是专业的格斗家,和中学生小打小闹可不是一个层面。


那边挑一群的安迷修反而比不断闪躲的雷狮更有余裕,“怎么,擒了王这一个搞不定了?”


雷狮给气笑了,“……你自己来试试!”


这种人习惯了空旷之地独斗,进了人群肯定受干扰。既然一击都接不起干脆……他想了个损招,边退边把敌人引进了安迷修这边的包围圈,和他合流背对背靠在了一起。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我也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和恶党并肩作战。”


人数悬殊,并且也并不是毫无危机的情况下,他们的声音却仍然带着愉悦。


“你可别被放倒了,安迷修。”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话音刚落他们就应声冲了出去,安迷修两手都抓着根撬棍,那些手持短兵的人难以近身。但他并未在那些人身上缠斗,撬棍的前钩一把扣在地上,竟然挑起了刚才他们解开的手铐。


手铐顺着棍子滑到他手里,安迷修压低身体从外圈飞快跑过去,后腿踢翻几个尾随的杂鱼,准确而灵巧地把一边铐环扣在了正与雷狮胶着的高大男人身侧的手腕上,以全力朝后拉手铐的同时,一脚踩在对方背上。


“快点!”


他简短地呼唤了一句,雷狮应声一步跨来,压制住脊椎终于让敌人动弹不得。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算什么,这才叫擒贼先擒王。”


“看出来了,这家伙打不倒,只能擒了。”


雷狮露出恶劣的笑容,黏着脚下的衣料在那人耳后轻声道,“你昨天劈我那一下挺带劲啊,我正巧也会,现在就还给你——”


 


最棘手的终于动也不动了,其他人也已经倒了个七七八八,伤得轻的见雇主都被放倒了也慌慌张张的撤走了。


雷狮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走过去,安迷修正扔掉手里的棍子,怕是今天得有人被打出脑震荡。


“没想到小骑士下手这么不留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安迷修长舒一口气,缓缓后退到靠墙站着。虽然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但是消耗巨大,现在站着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雷狮走到他面前站住,伸出一只手啪地按在了他颈侧的墙上。


安迷修心里一紧,但仍旧抬起头维持着处变不惊的样子。


“那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了?”


 


有没有搞错——安迷修心里腹诽,但那双紫眸里的光点分明不是要跟他在此了结,而是另外一笔。


“哈,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他挑起一边嘴角,这样笑起来少了分清正,但又显得慧黠中带一丝恶劣。


 


“所以……说不定你做点什么我也不会反抗。”


 


话一出两边都惊呆了,安迷修的心也疯狂跳了起来,我莫不是打架打得脑缺氧了吧,竟然——说出这种不经思考乱七八糟的言辞,也不太觉得后悔了。


他依旧气势不输地笑着眨了眨眼,像是等待什么一样,那双翠色的眼睛合上了。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狮恶狠狠地想,又陷入了揍他还是亲他的自我矛盾中。


论可恶的程度,这家伙简直是天下无敌了。


他几乎咬破嘴唇,可面前神色平静的人看不到他眼里复杂的火。


他的王座已经暗生裂痕,他的子民不再俯首垂耳。他已经是只身苦守着自己的骄矜了,即使如此这个人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既无辜又理直气壮地让他的心进一步丢盔弃甲吗?


傻逼骑士——他狼狈地捡拾着那些骄傲的残痕,在心里咒骂着认了命。


 


呵,算你赢了,这次我认栽了。


 


他僵持着久久没有任何进一步举动,安迷修似乎是脸上挂不住了,针锋相对的气息也消融在这股尴尬气氛里。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咳,今天……”


他无措而勉强地笑着想调转话头,用类似天气不错之类的句子消解这份沉默。但下一刻压上来的力道让他无法继续——突然欺身靠近的人,堵住了他的嘴。


 


二人嘴唇舌头分别带着伤,此刻即使触碰也有些微痛感。但雷狮还是侵入进来,这会儿疼痛反倒让过程更加鲜明了,那个小伤口能让人清晰记起这个吻是如何深入,含着些许咸腥的柔软部分舔舐着他的口腔,轻缓而缱绻地刮过不再警戒着的贝齿。


安迷修又闭上了眼,大脑混沌地想着,这次都没出血。


似乎有点——温柔。


 


“喂,傻逼骑士。”


亲吻结束了雷狮也没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他直视着安迷修,一字一顿说:


“我喜欢你。”


“……啊?”


虽然吻本身也不应该代表别的情感,但直观的话语还是把骑士炸了个彻底。


“我!说!本大爷喜欢你!”


雷狮只当他没明白过来,皱着眉认真地沉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锐利如逐鹿的猛兽,里面都是狩猎时让人无法逃脱的专注。那一刻安迷修错觉自己真成了个任人鱼肉的草食动物,马上要被咬断脖子,血肉都被撕咬入腹。


 


但是刚才的吻和这个突如其来——也许是顺理成章的告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无法言说的喜悦和如影随形的抗拒都翻搅成千层巨浪。


“我……我不知道……”


他头一次面对雷狮这么犹豫,垂下眼帘掩饰他的慌乱,半晌才答非所问地回了话。


 


而雷狮这边反而率先冷静下来,只要事情明确他就有控制全局的把握。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与自己的心交锋的苦战者,而是对猎物一举一动都观察入微的狩猎者。


这次他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将骑士的动摇尽收眼底,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毕竟,这正是不久前的自己的姿态。


“喂,我说,傻逼骑士。”他仿佛回到了相遇第一日的状态,霸道跋扈,嚣张而邪气,对眼底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啊?”


相反的安迷修那边却变得一副呆愣的毫无防备的模样,被动地回应着他。


“算你赢,但是,别想跑。”


雷狮俯身过去,在勉强思考着是赢了什么的安迷修耳边轻轻吐出一句。


 


“我会赢回来的——连你的全部一起。”


 


“大哥!”


难得卡米尔的声音多了一分焦躁,但领着人进到仓库里来之后,看着满地狼藉也就了然于心地恢复了冷静。


“已经解决了,你没来晚。”雷狮不着痕迹地安抚了他一下。


“……大哥没事吗。”


“嗯,回去吧。”


他松开身心都见了底的安迷修一脸轻松地朝逆光的伙伴们走去,刚走开两步却突然有人伺机踉跄地站起,抄起刚才被胜利者扔下的撬棍挥向了在后面落单的安迷修。


“小心!”


紫堂幻在门口处惊叫出声,这个距离实在太过危险——


尾音还未收住,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雷狮和安迷修同时回身踹倒那人。


“没事,防着呢。”只听他们异口同声回答。


 


好像有了八百年默契似的,幻在心里小声吐槽着。


 


“送你们回去?”


雷狮指着卡米尔领过来的自家车队,整齐划一地相当威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安迷修整理着心情,眼神也有些复杂。


听到这情绪复杂的答复雷狮笑了,他上前几步,凑过去捏住他已经不成型的领带,眯起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专注狩猎的野兽。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的动作和眼神让安迷修下意识想要后退半步,但是又马上忍住了,他定住心神理了理思绪,再次抬眼与他直视。


“好啊,那走吧。”


黏着的空气在二人间安静发酵,眼睛里落着彼此的身影,仿佛再无他物。


那只手慢慢从领带上滑了下去,指节还有意无意蹭着对方的胸膛。雷狮眯着眼睛笑意不减,转身先行离开了。


幻有些迷惑地看着友人落在雷狮背影上的纠结眼神,只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TBC。


谈恋爱文章不需要强大反派,都是助攻。


下一章就完结了,这集雷总完成了自己和自己的战争,下一章专心泡安!


这一刻我差点站了卡帕。请大家默认幻幻也帅了一把。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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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古罗马的女人用探知丈夫口腔的方式来检验他是否隐瞒了一场花天酒地,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这行为会被当做爱情的至上表达,区别于所有其他部位的碰撞。


就像钻石在夫妻契约中无可取代的地位源于珠宝贩子和广告商的造势,谁又敢说亲吻就一定是出于温柔的爱呢?


反正在安迷修的记忆里,那算是个充满红锈味的,又一次交锋。


 


虽然称不上燎原之势,卡米尔也从不会粗心地放任暗流,更何况现在出手都已经不能称作防微杜渐了。但半个月来每每他暗示雷狮公开稳固立场时兄长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所有事情做得差强人意,既敷衍又不好责难。


 


安迷修这边的生存环境终于摆脱了严苛的评级,一直不得不一人分饰五角的学科分组作业被班上一组女生以“需要个男生搬东西勉为其难地用一下吧”为借口收容了;紫堂幻知道包不住火就干脆放飞,他和安迷修都是在班长没有朋友的尴尬存在,虽然不同班级还是经常和他结伴去食堂吃午饭,总算不用尴尬地被动霸占一张桌子。


 


讨伐初见成效,无论是不良的直线减少还是同学们不再那般压抑都是可喜的变化。但等从这阵喜悦中回过味来,安迷修却陷入了一阵烟雾般不可言明的怅惘,有时甚至还发展成难以忽视、如鲠在喉的不快。




他很想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那是目标达成产生的空虚,但这半个月以来心头纠缠的全是擦肩而过的那个场景,像一团晦暗的火,在心中不明不灭地静静燃烧。




越烧越旺,心神不宁。




紫堂幻看出了他的神游天外,出声询问,他也只能说出“最近雷狮没来找麻烦,感觉不对劲”这样的话来,其实心里明白这其中的理由远不止这么冠冕堂皇。


或许是为了安抚他显露在外的警惕,紫堂幻半开玩笑的对安迷修说,


 


“这不是很好吗?或许他已经放弃退出,不想再和你战斗了。”


 


“……不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出声反驳,急切得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激起了周围的视线和窃窃私语,紫堂幻有些的尴尬的赶紧摆摆手,想安抚一下面前的人,好让他不要这样引人注目。


心里揪成一团,言语好像利刃一样直接戳到了某个脆弱的地方。




“我……”


随机安迷修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紫堂幻恳求的眼神和周围人的视线都被他抛在了身后,完全陷入了自己内心的挣扎。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结果的胶着战斗只是耗损,连累无辜的同学,自己也不乐意见到。


讨伐恶党也不是一天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目前最好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会如此急切。


不是因为相信恶党的执着,亦不是因为深谙他的狡诈。


而是出于自我愿望——他急于向自己那颗因此而感到绞痛的心保证,即使遭受了一次无视,那家伙也并没有就这样放弃。




可是为什么——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对方的忽视而难过?




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不,一定是,一定是因为他还在暗处蛰伏,没有被完全讨伐的缘故!


那么、那么现在就去做个了断吧。


 


只要他们分出高下,就一定能从这燃烧的令人生厌的情感中摆脱了吧。


 


了断什么?了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横亘面前的究竟是何物,迷雾中的怪兽,或是看不见的深渊。


我已经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的信念在他人面前澄如明镜,唯独涉及到他就晦暗不清。


这是不正常的,不合理的,令人恐惧的——


 


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也不顾幻疑惑而急切地呼喊和周围的骚乱,如同魔怔了一样冲出人群,他把不能在走廊奔跑的校规忘在了天边,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这一个人。


他看见以前打过交道的不良少年就抓着问知不知道雷狮现在在哪,可却也没认真挺他们的回答,他一路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自己在庭院里找到了那个独自一人的身影。


他悄悄的捏紧了手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此时还有着堪称期待的紧张。




雷狮头上长长的带子安静地垂在背后,似乎在发呆。他最近常常没意识就转到这里了,生人勿近熟人别理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不愿接近,手下们看着卡米尔都不往他那边去,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上前捋一把逆鳞。




他察觉到有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安迷修撑着膝盖站在面前不远处,用手背抹去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水。他一边喘气一边慢慢直起身,翡翠色的眼睛此时只存在着面前的人的倒影,他静静的看着雷狮,仿佛火焰在静静燃烧,从眼睛里直烧到脚下。




雷狮眯起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这双翡翠色眼睛。


他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读出了对方的来意——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


 


战斗吧,战斗吧!


拜托了,将我的感情,也一同燃尽吧。


 


他们相视的那一刻,就达成了共识。


——别再无意义地折磨彼此了,把我的自由、我的信念、把我失落在你那里那个熟悉的自我,交还回来吧。


 


中午安迷修满学校找雷狮的消息基本上同时传遍了全校。


“怎么办卡米尔,安迷修跑去找老大了。”


旁人担心是不是这个傻骑士终于忍不住要去单独取上将首级了,卡米尔听闻却只是压了压帽檐,蹙眉沉默着。


 


虽然看上去体力悬殊,但他们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出手。


安迷修的动作可谓一板一眼十分正统,若是放慢多倍常人也并非不可招架。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能反应过来前就被撂倒,败于显而易见的强大力量前。


雷狮算是例外。




天雷也好地火也罢都不是什么长久著称之物,雷电就更是短暂——雷狮已经非常明白安迷修那惊人的反应力速度爆发力都稍逊他一筹,但若是没办法在他的有效时间内击杀这个顽强的挑战者,自己的优势也就聊胜于无了。




正巧,他们今天都没有主动鸣金的打算,势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虽然是互殴,但又带着那种熟悉而奇妙的雀跃。


渐渐地从利落的拳脚招呼变成了单纯的扭打,两个人苦心研修的格斗技没了用武之地,只想着让拳脚带着自己那难明的心思百倍奉还。




没有礼貌性的谦让,只有头破血流的的碰撞,但是火焰却燃烧的更旺。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挂了彩。安迷修抹了把额头上流下的血,好让他不流进眼睛里,那是雷狮把他的额头磕在地面上留下的。


雷狮也隐秘的捂了悟肚子,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断了根肋骨。


意识到彼此都不好过,两人相视一笑,随机同时出拳。




二人都没有闪避最后一击,两个拳头就这么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指关节如同镶嵌似的严丝合缝,又带来了双倍的痛感。




最后,力量用尽的身躯顺着惯性落体,天旋地转和枯叶飘扬都变成了慢动作,视野中满是胶片颗粒的干扰。




雷狮发现他正处于上方,在他的两臂之间,那个人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


他撑在安迷修上方,有些发愣。


或许是自我解读过头,但是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无意识的等待。


 


他受到了什么蛊惑,毁灭欲的恶魔正在他颈后柔声轻语。于是他顺应这种等待垂下眼睑,低下了头。


——与其说是亲吻,反倒更像啃啮。


那是人类学会欺骗与自欺之前的原始情感,是精巧武器出现于战争之前的铁火相淬。


 


柔软的部分迷惑了安迷修一秒钟,下唇就被咬得鲜血淋漓。没有倒钩但仍然强硬的舌头撬开牙齿侵了进去毫无顾忌地在城池失守之地掳掠,鲜血和着津液让肺叶里的空气也被挤压殆尽。


在理智几乎丧失的那一刻安迷修反而回过神来,一直城门大敞着任对方扫荡的牙齿当机立断捉住了雷狮的舌头用力一咬,溢出的鲜血都逆流进了他的喉咙。


雷狮拉开了距离,但仍然按在对方身上,一手攫着安迷修的颈项。


 


“疼吗。”


他冷静道,偏头把口中的血吐掉,伸出大拇指抹去嘴唇上属于对方的血。好在伤在舌尖,不至于让他因这场情热的交火窒息而亡。


 


“你、你真是……你这个、世界第一的神经病!”


雷狮被他毫无杀伤力的骂法逗笑了。


安迷修咬牙看着他,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现在凌乱不堪地皱着,领口的扣子在撕扯中不知所踪。那条领带变得松松垮垮,像个自缢者的缰绳似的挂在衣服上。凌乱发丝下一张盈满怒火的脸蹭着灰尘和血迹,淡翡翠色的眼眸里全是燃烧的火光。


像是成功将无情无欲的圣人扯下尘寰,将他的光芒贬作凡间的火。但是那副姿态却更让人觉得美丽,不再是不可亵玩,而变得触手可得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对分明的锁骨窝上,火光又顺势落进他心里大肆蔓延。


 


“疼就对了,记着点。”


 


“你……”


他似乎要说不可理喻,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依旧毫无杀伤力。那眼睛里的火苗剧烈地摇曳着,示意出他内心也是如此动摇。


但紧接着他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目光落在身后。


“雷狮,你后面……!”


他本来是想嘲笑这似乎很担心似的滑稽表情,但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一声巨响下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安迷修不是完全没注意到潜伏在花爬架后面的人,但他竟然在头脑发热之下以为那是受命观战的雷狮自己的人。现在想来全校的不良他都打了个脸熟,哪来的这些生面孔?


对方刚才敲晕雷狮的手法非常老道,切击颈椎本是极其危险致命的行为,但此时这个混蛋虽然没了意识却还在平稳呼吸。他被压在下面,只能搂抱着对方的身体想要起身,但因为体力尽失而失败了。


“一起带走,别打残了,指不定还有用。”


随即,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TBC.


打戏苦手,请自行想象一场激烈打斗(绝望)。


这俩谈恋爱还得卡卡和幻幻给你们收拾学校烂摊子你们谈恋爱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指指点点)

【雷安R】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 3.5)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本章是是雷狮的梦,谵妄jian,请慎入


紧接第三章,不懂发生了什么的请看第三章。


这个故事的安真的特别硬,因为平时剑拔弩张,但是上一章抱了烧的意识不清的安迷修,强烈的反差让他产生了x幻想,这个安会软一些。


是梦中的幻想中的安!而且是发烧状态!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是雷狮的梦,是疯狂的征服欲占有欲,没润……没带……大家原谅他,错归我。


本章为老砂自行开车,这位选手实力real弱,新手上路请注意。纯情琼瑶写手,十分墨迹,可能会有晕车反应。


崩了请留言,希望我不会被抓走




请上车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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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本章紫堂幻客串出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安迷修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而眠一整天,而且还是在校医室里。




身体像是午睡过头一样的酸软,但感觉清明了许多,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的医务室值班老师给他重新量过体温后告知差不多已经退热,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有点低烧,最好还是能多休息会。


安迷修婉拒了这个建议,抱走了装在密封纸袋里的处方药。




“年轻男生就是底子好,但以后绝对不可以不擦干头发睡觉哦。”


“谢谢,劳您费心……”安迷修诚恳的道谢,他拉开校医室的门,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停下了脚步。




“我想问一下,是谁带我来的呢?”


对面明显一梗,思索了一会,神情复杂,半晌才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不我应该没看错……是那个雷狮没错,他带你来的。”




安迷修心里一跳,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住了门把。




“是……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要谋杀你呢。”老师也搞不懂雷狮的用意,半开玩笑的打着哈哈。


“……哈,说不定是准备药死我来着。”




嘴上接着玩笑话,心下一惊的同时混沌的记忆又有点复辟。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途晕过去还能全身而退的,只隐约记起雷狮看到他被押在面前时眼中明显不针对自己的暴怒,也依稀想起迷糊中被包裹与支撑的温柔触感。




那是他吗?安迷修轻轻关上门,指尖有些颤抖,心底杂陈得像个酱缸,辨认不清里面的情感是芥酱还是砂糖。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在走廊上走着就碰上独自一人杵在窗台边的雷狮。后者今天正烦着,连卡米尔也没让跟,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心中异样的情绪,陷入了各自的尴尬。




安迷修打破了这片沉默。


“恶党……”他嗓音干涩,还带着初愈的鼻音,“……虽然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雷狮沉着脸,安迷修根本不知道他那副掩饰慌乱而露出攻击性的样子显得有多外强中干。不过好在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就这样立刻卷土重来还真是他的风格,也不管自己————




不对,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非得对这家伙感到关心和在意?




雷狮埋怨自己的轻易沦陷,无名火也不由得殃及面前人。


他朝前用力在安迷修胸口上一推:


“滚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说完他便心里一惊,手下也就算了,自己竟然也对挑衅者说出这种像在耍性子一样的话来,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对方更是一脸茫然,也许是因为体力没能恢复,也或许是毫无准备,他站立不稳,直直朝后仰去。




他并不一定会摔倒,况且摔倒又如何?但偏偏雷狮清楚那一刻他的心脏发出了一声被抽紧的叫嚣,他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了安迷修的领带,把他像立起麦田稻草人一样以有点滑稽的方式拉得重新站直了。




这不过几秒时间他就经历了一番自戕,而看着安迷修依旧没反应过来而呆滞的脸,内心的郁结更上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嘲讽他失去警惕的句子和警告他今后注意点的句子在舌头上轮番打架,最后终于什么也没能出口就松了手离开。




因为困惑和茫然而睁大那双可恶而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的样子,真是糟糕透顶。


自己因此,而燃起一簇见不得人的喜悦什么的。


当真可恶。


可恶至极——狼狈不堪。


 


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出点后遗症,今天经历的所有事都微妙地游离在他的理解之外。他徒劳地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思考出个什么结果,对方的想法,甚至自己的想法也像隔着水汽,迷蒙不清。


他叹了口气,吃完午饭,一个人进了无人的中庭透气。




爬架上的凌霄花已经落光了,冷风吹得叶丛萧瑟。他坐在下面,只知道自己对雷狮的态度已经变成了难以概括的复杂情感,但个中玄妙仍然捉摸不清。




他坐了会发现廊柱后面有个戴圆眼镜的学生怯生生地观察他许久,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两腿还有点打颤。


这样的……总不会很能打吧。他想要询问却有点犹豫,如果对方怕的要死还是要赶到面前来骂他两句,那可真是做人十分失败了。




但僵持了一会对面也没有离开或走出来的意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好,是在这里等人还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你……那什么……”


那学生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脸长得柔和还有点中性,不过身上是男生制服。




看他半天憋出半句话,安迷修努力给了他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希望他就算是表达愤怒也可以畅快地说出来。




“……我、我叫紫堂幻!上次受到了帮助没来得及感谢你,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行为!”


“……”


安迷修睁大眼睛,有人来向他表达好意,这应该是比起受到辱骂还要惊讶的事情了。


终于把话出了口,那个看上去性格就比较内敛的男生终于能放松一点了。




紫堂幻算是非常特殊的学生。


他的名字里就带着令牌,更何况还是本家的嫡子,足以让他三年里得到足够的鞍前马后。但偏偏他本性软弱内向不尚武力,光是忍耐自己分家族人的欺侮挤兑就已经很心累了。而且为了得以平安度过学期,他也签下了那纸宣誓效忠的协议。




平时受到的还只是冷嘲热讽,那次大概是分家又在本家那里受了气,几个学生就围着他打算教训一顿泻火。安迷修正好路过,虽然他不知道这场“家务事”跟雷狮的势力没有关系,但还是自然地出手摆平。那些天他遭到的非议和打击太多对人的目光都有些抗拒,所以还没等紫堂幻说声感谢,就飞快地自觉消失了。




紫堂幻心里既感激又憧憬,但内敛如他仍然没有放弃随波逐流的自保法则。直到前一日他,看见一直应付自如的转校生在一场不光明的围剿中受了伤也不肯低头的样子,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我在教学楼和操场也不敢和你搭话的,但是我相信、被你帮助了的人里面,和我一样想法的绝对不是没有的……”


紫堂幻的声音很小,但是声音和眼神却满是真诚。




安迷修低下头,眼眶都有些发酸。


一直以来独自行走于荆棘之路也不曾言弃的他,仅仅因为这些语气一点也不强硬的声援就感到鼻尖酸涩。




“……谢谢你。虽然平常不用跟我搭话,但是可以跟我当朋友吗?”




他抬起头,言语真诚且恳切。紫堂幻听后微微一愣,暗搓搓的捏了捏着自己的衣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可以的话……”




他入校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不是五味杂陈里难以捉摸还带着疼痛的喜悦,而是单纯的、不需纠结计较的快乐。




雷狮是群体动物的首领,落单的时间微乎其微,但偶尔需要独自思索也会来中庭。


好巧不巧就让他看见了,原本在泥潭里更显耀眼的那家伙,竟然会因为被人搭话就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丝毫不掩饰温柔与好意。


微微弯起的薄绿色双眼不再燃烧着倔强的冷火,而是像本该展露的那样温和而平静。




他的心神就这么简单地,被掠夺殆尽了。




安迷修是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当然他也绝无道理这样做。他们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有针尖麦芒的交锋。他也清楚,吸引自己的本就是对方那战斗者的骄傲与自信,隐藏在谦卑表面下一分不减的挑衅与热忱,再多的冷遇和不解都无法摧折、让人侧目的不屈。




但此时昨夜的旖旎又来干扰雷狮的大脑,他无法控制地想将这个唯独自己面前不会有的安迷修一并征服,心头梗着一团堪称幼稚的怨气。这让他一时没了冷静,从那些藤本植物后面大步冲了出去,成功地让二人注意到了他。




像是什么多余而不合时宜的东西强行出现在温馨场景里的烂戏码,气氛一瞬间就翻天覆地。紫堂幻发出了半声惊恐的叫喊朝后退了一步,而安迷修乱了阵脚仅仅一瞬就摆出了迎战姿态。




啧,紫堂家的小鬼……雷狮心里并不忌惮紫堂,但这个家族在道上的功能特殊,招惹了之后的烂摊子大概能让卡米尔用让人发寒的眼神无声责备他一个月。




虽然不是绝佳状况,但面前安迷修的姿态似乎更加坚决,毫不含糊的敌意与坚不可摧的高傲顷刻就回到了他身上。帮助对象从一直以来会伤害和动摇他的模糊概念变成了能支撑他的一个切实盟友,这个让人鼓舞的现实给了他充满了足以实化的力量。




“请放心,你就躲到旁边去吧。”


他用安抚的语气告诉刚刚得到的珍贵的朋友。再看过来的时候,又露出了自信自己不会落于下风的那种笑容。




一丝挑衅三分游刃有余,依旧夺目,可唯独不见温情。




雷狮的理智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他的大脑,因为情感正由于羞于见人而受到压制。


他刚才像个制造噪音来引起注意的小鬼,无论说出什么来巧立名目都显得自己虚妄又可怜。


安迷修那充满硝烟火药味的笑容似乎也在暗自期待着由唇枪舌剑的开场白引起的一场酣战,他也急需要一个借口让前日受到照顾的自己重回不分高下的平台。




而雷狮在自嘲中步速渐渐慢了下来,手毫无攻击性地垂着,看也不看一眼就从战斗状态全满的安迷修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交流都吝于给出。




安迷修那个状态满满的迎战姿态在被敌人忽视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尴尬的笑话,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持续了好一会才愣愣地恢复了普通站姿。


但他倔强的不肯回望,轻咬下唇,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手心。


 


 


虽然紫堂幻平时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但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受到了不小的瞩目。那天主动接触了安迷修的事情没多久就被暗传全校,从那以后竟然多了不少平时沉默的学生用极其拐弯抹角的方式来示好:


早上来到学校看见抽屉里一张草草折起的签字纸以为是战书,一打开却是用剪报字贴起来的短短一句“请坚持”;有时人少的场合能收到转瞬即逝的善意目光和几不可察的点头致意;甚至有之前抱团被他打退的不良裹着口罩帽子像做贼似的放学后找到他,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打架,只是因为巴结学校里的权势子弟能让家里在黑道底层挣扎的亲人轻松一点……




明眼人都有所察觉,量变渐渐地积累起来了。




卡米尔依旧面无表情,但雷狮在原子笔敲击计分板的声音里听出了表弟的烦躁。


这个局面并非完全不可预计,但一个月前的雷狮没有料到的是——他所预见的战况胶着已然无关角逐,而是各自固守的骄傲与复杂情思。






TBC.


雷总昨天晚上做了点社情的梦,性情大变(X)


第一次上路总算把小车车开出来了





【脑洞向】凹凸公寓

hesa:

这是一篇爽文,全员无cp向共同生活,角色崩坏,作者石乐志,只想爽。

全文背景:选手们被创世神驴了,全员被废了一身技能【普通的和谐的心甘情愿的】生活在一个和平星球的同居日常(反正是个爽文背景什么的别在意)

全员生活在一栋大公寓里面,靠着低保过活。其中【瑞金嘉】住在一个房子里。【雷安凯幻】住在他们隔壁,【艾埃卡】生活在他们楼上

我流相声表演,真的ooc,大家还都像石乐志一样,是个无脑爽文,请想好再往下看。



part.1


紫堂幻自从看到了这个分屋表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雷狮,凯莉,这两个名字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冲走了他的意识,世界天旋地转。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尤其是现在,他正缩在大厅的角落瑟瑟发抖。

“两位,咱们有话好好说。”
紫堂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不是?”
左边是一脚踹在他旁边墙上的社会你雷大爷。

“是啊,我们怎么会对我们的室友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右面靠着的是也一脸不怀好意的凯莉,她掏出个棒棒糖晃了晃。“我们只不过就是欺负欺负你找点乐子罢了。”
那不还是要欺负吗?紫堂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你们等一下!”
就在这危机时刻,穿着围裙的安迷修拿着汤勺从厨房噌的跑出来,他在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大少爷屋子英勇的承担起了做饭职务。

“你们不要趁我做饭就欺负紫堂!我,最后的骑士——安迷修,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紫堂十分感动,心里充满了爱,希望,和感动!他的救星终于出现了!他眼中的安迷修渡上了一层下凡救世主的光辉——即使这个救世主现在还拿着煮饭的汤勺穿着小马围裙。

“啧。”凯莉咂咂嘴,揪开一个棒棒糖的包装。
“安迷修你看十二点了,今天的小马宝莉开播了!”
安迷修浑身一震,赶紧看了眼表,果然没错,还差一分钟就十二点了!

他动作华丽的解下围裙扔下汤勺,开机录像换台拿上垫子一气呵成,正好赶上开播第一秒,整套动作可以给他打出10.0。

凯莉看了看在电视前专心致志,稳坐如山的安迷修一眼。
“好了咱们继续。”

紫堂:????????
等一下???????
所以就不救我了吗???????
你不是不能当做没看见吗???????


当然专心看彩虹小马的某位正直的骑士完全没有听到紫堂幻内心的呐喊。
随后被雷狮和凯莉用不可水洗的油性笔在脸上画王八画了个爽。



part2.

紫堂幻开始怀疑整个世界了。
紫堂幻觉得全世界都是不可信的,在这冷漠的世界也只有他的挚友金还有点温度。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回应,发现隔壁门并没有锁,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

“那个……金,”紫堂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
“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我想换屋,我不想和恶男恶女住在一起,咱们能不能住在一起。
紫堂满酝酿着表达自己的满腔烦恼。

啪——!

一只从里屋飞出来的拖鞋准确无误的砸到了紫堂脸上。伴着飞出的拖鞋还有嘉德罗斯标志性的不爽声音。

“你个渣渣!睡午觉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不要把胳膊压在我身上!渣渣不配睡我旁边!”
“嗯……?诶……?”金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还是反抗了,“嘉德罗斯你神经吗?不要扯我衣服!”
“哼!渣渣九咕奥和欧顶贼。(渣渣就不要和我顶嘴)”听声音像是金扯住了嘉德罗斯的小胖脸。

大厅传来摔打声,不时转来“渣渣不许揪我头发!”“自大神经病从我身上下来!”等等声音,虽然吵架内容神似三岁小孩,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大。

紫堂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哆哆嗦嗦凑到大厅,只见两个小金毛在地上打做一团,头发都被对方抓的散乱,金正一口咬在嘉德罗斯的胳膊上,嘉德罗斯也不甘示弱想要抬脚踩在金身上。

三岁小孩的战斗。紫堂正在心里无语,甚至有几分想笑,但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金一个测滚翻,嘉德罗斯那一脚正结结实实的踩在在前面躺着的格瑞身上。

带着130斤的体重。

…………
………………

气氛凝固了。

嘉德罗斯咬牙切齿的看了旁边坏笑着的金一眼。

格瑞捂着肚子咳嗽了几声,从地上慢慢的坐起来,周身的气压不断降低。

嘉德罗斯何许人也,即使没了实力也是一代少年王者,他稍微定了定刚搞了事的心神,马上双手环胸一副平时小霸王的模样,对着格瑞摆出一个挑事的笑容。
“格瑞!!我是特意来叫你起床的!打架吗!”

格瑞站了起来,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他冰冷的低压,他捂着肚子垂眼看了看搞事的嘉德罗斯,还有一旁故意把实现转移在一边一副不关我事但是明显心虚的金,还有两个人凌乱的发型和抓痕,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再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紫堂,紫堂疯狂的摇着头,恨不得把头要成拨浪鼓,誓死和他们撇清关系。

砰——!

格瑞抓起两个金毛将他们两个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两个金毛捂着额头疼的蹲在地上。

“格瑞格瑞,这和我没关系吗,我什么也没干。”金使出了必杀.可怜小狗狗.水汪汪.杀必死无辜眼神。
格瑞早已习惯这个套路,不为所动。

“是这个渣渣!是他陷害我的!”嘉德罗斯捂着额头指着金大喊。
“你也闭嘴。”

气氛再次凝固。

思索半晌,格瑞语重心长开口了。
“金,你已经15岁了……”
话语中包含了很多深切的希望。

“诶?是啊。”金不明所以的歪歪头。
但是金不负众望的没有懂。

哎,各种意义上的,胃好疼。
今天的格瑞保姆生活也很不容易呢。


紫堂也觉得胃好疼,捂着胃悄悄的离开了这间让人胃疼的屋子。



part.3

卡米尔觉得自己陷入了危机。
时间追溯到半小时以前。卡米尔刚踏进房子的时候。

不是和大哥住也无所谓,自己只要有个地方看书就行了,不用和任何人打交道。

于是卡米尔抱着书走到客厅,一进门就看到对面沙发后面两个巨大的呆毛。
他十分冷静的无视了两个根本没能隐藏的双子,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看书,对面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埃米,小心一点!这可是雷狮海盗团的人!杀人不眨眼的!没准咱们一会就被抛尸了!”红色的呆毛晃动着。
“老姐,我看咱们还是快跑吧!”黑色的呆毛晃动了一下。
“傻子你先别慌!咱们先在观察一下!”
随即卡米尔感受到了两道明显至极的视线。
反正与我无关。卡米尔面不改色,继续读着他的书。


一个小时后————


“哎卡米尔你家雷皇星有什么特产啊?”
“哎卡米尔你这帽子哪买的啊?”
“卡米尔你听我说——”
“卡米尔我给你梳个跟我们一样的辫子吧。”


卡米尔没有接话,一如既往的看着书,心里已经失去了冷静。
这到底是什么自来熟的操作。
是判断没有危险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吗?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物种?

卡米尔扒开埃米给他头顶扎小辫子的手,扔下书黑着脸就往外走,他下了楼,径直打开了他大哥屋子的大门。


然后看见了他可亲可敬的大哥和一个女人一起往一个瑟瑟发抖的紫头发男人脸上画小王八。


…………


卡米尔默默关上门,然后决定当成没看见。



part.4

两个屋的人一起去逛超市,金和嘉德罗斯先跑了出去,开始抢一个购物车。

“哼,我不和你这个渣渣抢!”嘉德罗斯顺势坐到车里。
金一愣,随即不甘示弱,也挤到了车里,两人又开始互相拉扯了起来。

格瑞看着这个几百斤的购物车,内心十分惆怅,他的发小自从和嘉德罗斯生活在一起就不断减智,现在越来越有和嘉德罗斯同岁的趋势,或许连9岁都没有。

雷狮也看见了,兴致来了,往购物车一坐,还左腿搭右腿十分大爷。
他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安迷修十分大爷的指了指。
“安迷修,推着本大爷。”

安迷修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一脚将购物车踹翻。


part.5

格瑞有趟远门要出,临走前将两个金毛小屁孩托付给了最年长看起来最靠谱的安迷修。

安迷修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活,但是第三天这两个小屁孩就因为互相往对方身上泼水而双双发烧卧床不起。

安迷修心里很急,把孩子托付给他结果没几天小宝贝们就生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得了,赶紧照顾吧。

安迷修赶紧着手煮了粥,煮完粥发现还没给两人喂药,解下围裙赶忙出门了。

中午了,通宵一晚上的雷狮醒了,理所当然的饿的不行,找了一圈吃的,没有。
雷狮身为堂堂第三皇子,做饭技能理所当然是没有的,不存在的。而不幸的是,虽然很不甘心,在这个屋里,他也只能吃安迷修做的饭。

有一次安迷修出门,他就只能吃凯莉做的,而上次凯莉做的饭让他直接吐了个爽。
他十分有理由怀疑凯莉也是故意的。
而紫堂幻也是个少爷出身,做饭水准和他有的一拼。

于是他溜达出门,路过隔壁,闻着味道就进了屋子,看到桌子上放的粥。
哦呵,安迷修这小子瞒着我在这里做饭吃?

他哼哼一笑,理所当然的坐下把饭吃了个精光,报复性的连安迷修的份都没有剩下。

安迷修从外面买药回来了,看到玄关放的雷狮的鞋子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祥预感,进入厨房以后,看到被扫荡一空的午饭,心里一惊。

抬头还看到雷狮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他愉快的打招呼。

…………
………………

“雷狮你有毛病啊!!!连小朋友的饭都抢!!!!”安迷修也不管什么药了,直接掐着雷狮就把他按在地上。
“而且还是病人的饭!!!!!!”

雷狮听到这几句话明白了个大概,慢慢悠悠的回道,“不小心不小心,我现在就去买串补偿小朋友们,金和嘉德罗斯都爱吃。”

“你给病人买个什么串啊!!!!”
“我靠我都说了不小心了!”
两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此时归来的格瑞,正好看到在厨房掐成一团的雷狮和安迷修。

两人停止了动作,虽然还维持着不雅的姿势。

格瑞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们,转身走到房间,看到躺在床上难受的呻吟的金和嘉德罗斯,又转身回到了厨房。



安迷修朝格瑞尴尬一笑。



安迷修和雷狮双双被格瑞扔了出去。

安迷修:不是这样的格瑞你听我解释!



【end】

脑子有病,大概没有后续,别名叫你们参赛者为什么平时都不锁门。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3)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和我老婆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这是对双方而言的共同难题——


矛盾是何物?


你的厌恨不能再真切,牙根都磨得咯吱直响,只恨不能将之啖肉饮血,挫骨扬灰。


而你又阻止不了质变的发生,眼睁睁地火柴已然落进了一地油光,瞬间就腾起遮天的烈焰。


想揍他,想吻他。两种力量各执一词互相拉锯,每日在你的脑子里分庭抗礼,让你疯狂、痛苦、爆炸,像身体里的白细胞和癌病毒——很不幸的,你阻止不了的东西才是无限增生的一方。


对此,你只能祈祷一场拉枯折朽的放疗,把你的恨与爱一同杀灭。


 


 


眼见着所有的找茬者都是送了人头还附带一顿说教的下场,学校里无数眼睛都等着雷狮出手,无论最终结果是异类被肃清还是统治崩盘都有半数人要在心里欢喜。


雷狮不是按捺不住的人,临了还得询问一下军师的意见。卡米尔手持一块体育用计分板,上面夹着稿纸,用速记符号的方式写下了他们帝国的根基。他一直很努力来回报兄长的知遇,所以雷狮自然也不会随意让他们的堤岸溃于蚁穴。




“从整体上来看,他能与大哥并驾齐驱。”


“嗯。”雷狮简短应了,他有点喜欢这个说法。


“……但不必担心,我没有看到大哥会落于下风的可能。”


“那是当然。”


“照现在来看安迷修的个人实力不容小觑,虽然他一人能力终归有限,但全校围剿一个人这种事传去道上对我们能力的评价只会不升反降。而且,这样下去学校里随波逐流的同学迟早也会被他的孤勇所感染,形成我们无法稳定掌控的势力。”




卡米尔抬起头,“所以我认为……大哥差不多,可以出手。”


雷狮点点头,当下就果断地去安迷修班上堵人,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有些雀跃而期待的心情。他一进教室距离近的学生基本上是打翻椅子往窗户那一面涌去,老师还讲着课就退到了角落,安安静静的卡米尔和人高马大的佩利则站在前门。




学生们自发围成了一个像观景台一样的形状,为角斗士营造出了一去不返的战场。雷狮麾下的不良们也闻讯赶来看热闹,想着今天也许能见证两个结局中的其中一个。




“喂,安迷修。”雷狮长腿一伸,一脚踹在安迷修的桌子上,那人正在在整理着这节课的笔记,随着他的举动掀了掀眼皮。


“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没有人教你脚不能放到桌子上吗。”安迷修慢慢的将书合上,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请大骑士您教教我?”雷狮笑着看着安迷修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他旁边。


“不敢当,”安迷修直视他的眼睛“我和恶党一向没办法用语言沟通。”




雷狮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那就换点不用语言的方式沟通一下!”




以雷狮在讲台上踢翻了安迷修的桌子为开始,他们在充满了散乱桌椅的教室里扭打起来。并非拼力气和血性的男生斗殴,而是非常精练、充满专业色彩与个人风格的格斗来往。




雷狮无疑是目前唯一能与安迷修平分秋色的一个。他们眼里紧盯着对方,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拳还是肘,格挡还是闪避,都无一丝他人可插足的余地,打架也变得能看出一丝酣畅起来。虽然已经互相观察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自从宣言后的直接对峙这还是头一遭,他们却好像是恶斗三十年早就承认了彼此强大的宿敌一样熟悉了。




雷狮毫不否认他从这种你来我往中得到了愉悦感,而他坚信对方也是一样。最后一节课就这么在被人围观和录像的斗争中结束,下课铃声在这时响起了。




安迷修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系了系领带,拎起书包说,“放学了,我要回家了”,就这么不卑不亢地出了教室。




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因不敌而逃,雷狮默默压下自己心中越烧越旺的火焰,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无言默许不加阻拦,也许是下意识认为这样就经常有这种即兴娱乐供他消遣了吧。




他招招手让佩利和卡米尔跟着,落下一句“不可能放过他的”也离开了教室。


本来只是稳定一下人心的客套话,但似乎有点被误解了。




安迷修走在路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




这很不妙,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好战的一个人,即使是和恶党,他应该也不希望无理由的战斗才行,但是刚才他却完全沉浸在那场战斗之中,直道下课铃声为他泼了一盆冷水他才反应过来,像逃了似的跑了出去,自顾自的消化自己停不下来的心跳。




想要战斗的热血在心中燃烧,他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只有一双微眯的紫色漂亮的眼睛在脑海中不断晃过。




恍惚中他看见几个男生围着消防栓对他们班一个女生毛手毛脚,那女生长得漂亮平时作风也是个相当冷傲的主,正不肯就范地紧紧地抱着胸口,可以看出十分抗拒又难以挣脱。




“还敢反抗?谁叫你跟那个混蛋骑士一个班,自认倒霉吧!”




安迷修心里又冒火又难过,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让大部分人不敢再轻易挑衅,无辜的关系者们却仅仅因为和他一个教室上课就遭到了变本加厉的迁怒。刚刚的一对一互殴让他体力几乎见底,但他肯定要上前阻止这些欺软怕硬的人渣。




他把那女孩护在了身后,依旧是先礼后兵地请他们停止。但还没等到他出手教训对面的不良突然做了个手势,旁边一人立刻会意将消防栓上提前拧松了的手轮猛地一转——




正在他面前的消防栓立刻像泄洪一样喷出了水压极高的白色水柱,他只来得及把身后的女孩挡了个严实,水打在身上都是疼的。




他没法睁眼,听到夸张的笑声中那女生非常冷淡的声音:


“陪你们演完了,按说好的毕业前都不准再碰我一根指头。”


等全身湿透的安迷修好不容易关上了消防栓,回头一看那些人早边笑边跑远了,而女生站得远远的没有离去,当然也不会向他道谢。




“你……”


“很卑鄙是吗?托你的福,我只能用这种让人不齿的手段自保。”


对面仰起头,高傲的颈线显露出一种不得已的怨愤。安迷修擦了擦被水迷住的眼睛,全身跟落雨似的狼狈,离出水口极近的胳膊上也被高压水柱打得起了内出血点。




“对不起,我是想问,你刚才有受伤吗……?”


“……”




对方眼中真诚的关切更是刺痛了那人的心,女生沉默了一会,给了他一个瞪视之后转身离开了。




这还真是很彻底地……被讨厌了。


安迷修垂下眼帘,眼神暗了暗,十月底的风一过身上就跟起霜似的冷,吹得身体和心都慢慢变冷。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将心中不该生出的火焰也浇了下去。




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吹着冷风回到独居的公寓,疲惫的倒在床上,他身心俱疲,连衣服都没有换,头发也没有擦,背靠着墙迷糊睡去了。




第二天一醒就发现不妙,压着枕头那一侧头发还半湿着,喉咙鼓膜太阳穴无一处不是胀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酸疼无力,还一阵阵发冷。




他心知是昨晚烧得不轻,自己也探不出来,但还是收拾书包去学校。并不是为了全勤而逞强,一想到前一天的事,他更加坚信为了那些无辜者必须要尽早改变这种现状,为此一天也不能落下。




因为没料到自己回国一个月就会生病家里基本上只有没怎么使用过的伤药,而早自习前路上的药店也没开门。本想着今天就先安安分分做个样子他们也不敢造次,没想快放学的时候被有备而来的十几个人堵个正着。




他没有说话,强装状态如常,拼命想要集中注意力,但是没有用,他看人都出了重影,分不清到底十个还是二十个。第一次被打伤了,衬衫沾了灰尘和少许血迹,那些不良和很注意不留下外伤的他不同,见了血更兴奋不已。


 


雷狮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放学了,他们像簇拥着临刑的罪人一样驾着狼狈不已的安迷修进了空教室,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一看安迷修那副软绵绵地反抗着,脸颊通红气都喘不匀的死样子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大概是趁着对方状态不佳才投机取胜的吧。他本人并不是趁人之危战术的反对者,但此时的安迷修被人以难以忍受的方式在眼前肆意冒犯,周身的气压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总算把他拿下了!真他妈难搞!”




喧宾夺主的家伙自顾自高声讨论如何处置这个校史上最大刺头,混混揪着他的头发迫他整个身子前倾下去,又伸出粗糙的手指粗暴的掐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扬起他骄傲的脖颈。雷狮眯起眼紧紧盯着那人捏着安迷修下巴的手,心里的火已经烧成一片,嘴抿的更紧了,不过只有卡米尔发现了他的僵硬。




“现在对老大宣誓再求个饶,考虑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即使被按着他还是艰难地扬起头来,那碧绿眼睛里也有恨,本就不可能屈服,此时竟然还带了几分蔑视。




“呵呵,恶党,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安迷修轻蔑的笑了几声,心里奇怪的情绪混做一团,不明所以的失望和昨日心理上的疲惫和不知道哪里来的火焰混在一起,再加上生病带来的脆弱使他的强硬也出现了一丝裂缝,此时的声音竟带了一丝悲凉的失落。




这让雷狮心惊之余更加不满——难道他认为这种荒唐戏码是出于自己指使?




“老大,他还是这么嘴硬!”听到安迷修这句话,混混马上把他的头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讨好似的半跪到雷狮面前,“您看,怎么处理他。”




雷狮看着讨好似挤出一脸假笑的面前的人,再看看被人压在地上,已经半昏迷的安迷修,还有周围隐隐的兴奋着的人群,忽然就笑了。




他笑的很张狂,而周围的人反而不敢笑了,开始停止了窃窃私语,甚至小心翼翼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狮子狂怒的信号。




他笑完了,猛地踩上了面前那人的手上。


“……谁准你们擅自这么做的?”


阴鸷的暗紫色眼睛朝那里一扫,说着还用力的捻了捻踩在脚下的手。




一片沉默,人群就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了。


且不说被踩的人叫也不敢叫,连烧的正迷糊的安迷修稍稍抬起头,目光也有一丝诧异。




“恩?我在问你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没人敢说话。


被踩住的人叫也不敢叫,全身笼罩在面前的人可怕的气压当中,他能感受到这个领袖的视线有多么的可怕,他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更不敢接话,只能默默的像脱水的鱼一样这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大口呼吸着。


雷狮也并没有真的想听他的回答。




“现在我已经出手狩猎,又是谁允许鬣狗在狮子离开前就上来分羹的?”


那群人大气不敢出,都明白雷狮是在重树个人威信,没人觉得他这话里有为安迷修掩护的成分。


他把脚拿开,踢了一下面前的地,抬眼扫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听懂了就滚。”




包括表弟在内的所有人都自觉往外走,卡米尔非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雷狮就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雷狮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悦出于私心,但他还是会把话讲得圆满,只是卡米尔那边,大概是糊弄不了了。


他指着方才对安迷修扯头发捏脸还被他踩了的那个。


“你留下。”


那人心下一松,莫不是老大刚才只是拿他立威其实还是赞许他的行为?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戴着半指手套的手就一把拽住他的前发像墙上砸过去,带着凶狠和暴戾,听见自己的面骨压迫墙面令人恐慌的声音,像被鹰攫着毫无反抗之力。




“我给过你机会了。”


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仅仅是喜怒无常的少年,而是非常明显地受到冒犯而发怒的王者。




“你要明白,像你这样没用的弱鸡,根本没有挑战他的资格了。”




他拎着那人的脸,阴鸷的紫色眸子直视着面前的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




“不听话也可以,只要你能承受之后的代价。”


“懂……懂了!”




等雷狮松手,那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不容易战战巍巍的站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恐怖地方。雷狮烦心的皱了皱眉头,觉察到这趟有点用力过猛,免不了下面的团体今后会心生间隙,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决定后悔。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人捏着安迷修下巴的手。




倒不如时候还可以踩得更狠一点。


也就是说,他那牢不可摧、近乎无情的冷静……出现了裂缝。


而害他如此乱了阵脚的罪魁祸首却安静地跪坐在地,一言不发了。




“你是不是傻?还敢来学校?”语气中带了一丝埋怨。


讽刺没得到回应,雷狮恨恨地抓着安迷修第一次染了污浊的衣领逼他直视,却发现一直半跪着不肯低头的人早就迷迷糊糊地半晕了过去。即使没了反应也还是牙关紧咬,连无力的吐息也不愿泄露出来。




他咋舌,慌了一刹把安迷修架了起来,半扶半抱着往一楼校医室走,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没有敌意甚至还有点迷糊的样子,还有隔着两个人的衣服都感觉到的灼热异常的体温,都让雷狮感觉异样的不自然。


好在放了学沿途也没碰到人,只感觉身边人无意识地打着冷颤,头不堪重负地歪到他的肩上,他无意识的讲手抱的更紧了一点。




医务室里门开着没有人在,他砸了咂嘴,真麻烦。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觉得烦,或者两者都有。




他直接进去撩开帘子把人放在了空床上。又脱掉了安迷修的鞋子把他的脚也挪上了床,都没在意自己的动作突然变得轻手轻脚堪比对待玻璃柜里的易碎品。




只要没有“观察者”的出现,雷狮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忖度自己的言行是否能带来足够的边际效益。




心气高傲的男生都不大愿意给人看见,像他自己都是靠被子里闷一觉自愈再大不了随便翻两粒不知过没过期的胶囊,恨不得连心细如发的卡米尔都不给发现。




现在同样骄傲的人却不得不让他看见这份力不从心的模样,眼角鼻尖都烧得绯红,晕乎乎地发出灼热的喘息。撩开汗湿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就能看见露出的一对短短的眉毛,眉心还纠结着,丝毫没有无意识状态下应有的松弛。




雷狮神使鬼差地把手心落了上去,温度高得怕人,感觉能把人脑子烫傻。但他哪里知道该做什么,别说照顾人,他连服务人都没做过。也不知道校医室的医用冰袋放哪里,烦躁地踱了两圈在消毒柜翻了个擦手巾用冷水一浸,拧也不拧就就往人脸上一盖。




保健老师刚进门看见床上笔直地躺个人还整脸盖了个白巾吓得一个趔趄,以为自己去打个水的功夫,这破学校就闹出条人命来了。




雷狮则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非常自然地撂下“这个交给老师了,我走了。”就和对方擦肩出了校医室,气息脚步一丝不乱无懈可击,就像只是随手救助的陌生人。




老师愣在那里好一会。他认得学校里嚣张跋扈的扛把子,揭了毛巾也认得躺着的这个是全校不良的眼中钉,理不出个中逻辑,只得赶紧着手诊治。




雷狮故作镇定地带上门,关上后一转身靠在门板上,心如擂鼓,指节都抓得发白。




“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那叫装傻。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热爱意外的冒险家,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不生出一点惹人烦的末节。他的剧本就该是在学校里叱咤风云,到毕业出了社会黑白通杀,成为一个不受任何桎梏的潇洒存在,建立并非儿戏的真正帝国。


而安迷修,他又是哪里杀出来的混蛋,胆敢从早就中取走一环,让自己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讨厌,讨厌,讨厌。


火山倾倒凝固的乱石,平静的海面卷起海啸,他的世界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成了个激荡而浑浊的烂摊子。


雷狮也从不信什么情不知所起,这破土的细芽到底由哪颗果实孕育,又由哪只飞鸟携来,他必须得搞个清白透彻,水落石出。


思来想去,他得到了结论:这该死的种子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蛰伏在土地里了。






TBC.


他们两个谈恋爱太难搞了。


朋友们这章是不是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了?(并没有)


我流雷总:即使喜欢上了但在手下面前也必须要装逼